炎间狮鹫

关爱沙里贝尔的地下组织

T:各位吸血鬼们最近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吗?【来自不想见光,一心宅家的一只吸血鬼(且,屏不屏蔽人类都无所谓啦

前些天发现人类居然用犯罪被处刑的同胞的头颅施巫术!而且那么可怕的巫术只能用来隐形!

神明是如此残忍无情幼稚莫测又仁慈(七)

六到了哪里去呢...因为我瓶颈了!于是直接跳到七开始将乌鸦猫头鹰和蛇的故事!


努德内察觉到奥默里克的房间内满溢着违和感,似乎有什么事物要将里面挤压到几乎爆炸的程度。原本他对兄长过于索然无味的房间没有兴趣,但感受到里面的饱胀又无法压抑好奇心,于是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那个房门。

 

轰隆!!!!

 

成千上万以各种材质的绑带扎起来的精美的纸卷轴,从再也容不下它们的奥默里克的房间里“喷发”出来,毫无悬念的将反应速度不够快的努德内埋在下面。身为双子神的另一柱,努德内对这东西自然不陌生,是这个城市的居民向神明祈愿时会使用的特质纸张。山一样高的祈愿书不安定的扭动了几下后,努德内终于从最顶端冒出头来。看着满目的各色字体,不由得在心里写出一句话:

 

“哥哥是笨蛋吧。”

 

一切都源于他的兄长,渡鸦化身的奥默里克的“奇想”。

 

时间为一周,这期间他将回应这个城市一切在他神像前的祈愿,只要献上最低一枚银之贝,祈愿就是有效的。结果就是第一天奥默里克的住处就被祈愿书淹没了,如果都只是拜托他医治病人倒也罢。居然有些内容是“希望有幸能与奥默里克大人共度良宵。”这条祈愿书最后的结果是被奥默里克连同献上的50枚金之贝,郑重的退还给了对方。

 

之后,奥默里克稍稍完善了一下要求,那就是最起码要与“救治生命”有关系的祈愿。追加了这条限制后情况就好了许多,但偶尔也会有“请帮助我完成医学论文”这种祈愿。到后来奥默里克实在忙不过来,开始请努德内帮忙,当然不是随意的,请努德内帮忙的每一个委托都被奥默里克精挑细选过,以确保努德内会有足够的热情协助完成。努德内统计了一下,目前为止他代替奥默里克完全的委托大约有1371项,哪怕这样,祈愿书依然剩余如此之多…

 

努德内扇动羽翼在祈愿书堆里挣扎了一下想“游”出来,却不想反而滑进了俊英的房间内部。奥默里克本人也被这些祈愿书掩埋过数次,之后那位兄长便用了一个简单的咒语,让那些卷轴在涌出来后会自行回收。努德内知道自己被卷进房间里了,他叹了一口气,计算自己出不去得由兄长回来把自己救出来的几率有多大时,某一张描着特质金边的委托书似乎因为固定它的丝绸松开了,张了开来飞到努德内脸上,那上面以简练但形象的速写描绘着大蛇,其四周燃烧着冲天火树。


 


 

奥默里克的治疗手段被努德内表示很无聊,被母亲表示很奇异但必要性不高,但奥默里克其实得意于自己独有的技能。

 

他用极低的温度将蝇的幼虫处理干净,然后诱导他们,只吃掉人伤口上的腐肉,排出堆伤口愈合有好处的成分,又不会钻入难以去除的部位。而吃干净腐肉之后奥默里克只要诱导他们回到养殖瓶,然后以冰魔法进行细致入微的创面冻结和最后一道污物清扫,治疗就基本完成。唯一的缺点就是过程漫长并且在视觉上有些恐怖吧,密集的蛆虫徘徊在腐烂的伤口上吃其血肉。

 

渡鸦精心培育的蛆虫不仅仅可以治疗外伤,也能进入体内,对身体内部的炎症的治疗也有相当的好处,只是进入体内的蛆虫需要更加细致的控制,并且在完成使命后就会被患者的免疫系统消灭。花大量精力培育的蠕虫只能使用一次,哪怕睿智如奥默里克,这也是令他心疼的浪费。所以这段时间他醉心于钻研能够和人类的身体长久共生的蠕虫,不会被免疫系统消灭,又只会吞食病变的部分。不过当他和努德内提出的时候,被弟弟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反正只是维持生命运转的零件,坏掉的丢了做个新的不就好了吗?”

 

啊…

 

思考这些让奥默里克走了一点神,在被治疗者的家属垂着泪表达感激,并献上香料时他才被肉桂的味道牵着手回到现实。加工的并不是十分细致的肉桂,但奥默里克不难看出这是这个家能准备的最好的,他只拿走了布袋里最表面的一卷,随后就离开了这个祈愿者的家。

 

随着木门在自己身后传来关合的声音,奥默里克将思维再次跳到了关于蠕虫的研究上。努德内的态度是不如索性培育出取代某个内脏的共生生物,并把自己最近研究出来的,可以接在断臂上与人的神经相连并为人所控的甲壳生物(注)展示给奥默里克看。奥默里克慎重思考了一番后,拒绝了努德内的提议。

 

不过暂且不论努德内对他的想法态度如何,近几个月的奥默里克是不会有时间继续自己的研究了,还有39431份祈愿等待他去完成。他今天带着大把祈愿书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而在他终于两手空空的此时,高悬的明月已倒印在蓝色的瞳孔中。

 

已经这个时间了啊,奥默里克仿佛这才感受到疲惫,他顺了一下因劳累而有些凌乱的头发。身周开始盘绕起黑色的羽毛,黑羽的旋风将他包裹,散开之后身着长袍的黑发男子消失了,渡鸦衔着那卷肉桂拍打着羽翼飞离街道。

 

 

回到自己的居所,奥默里克将手放在房间的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旋开。随即动作迅捷地往旁边一避,奥默里克成功躲过了被卷轴埋没的命运,倒是随着祈愿书一起出来的亚麻色的蓬松羽翼把他吓了一跳。

 

“努德内…!?你怎么会在里面?”

 

“哥哥。”努德内根本没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随祈愿书一起从房间里被“喷”出来,他直接制止了奥默里克的问话,将那卷画着烈焰的祈愿书展开来拿到兄长近前:“去做这个吧,我也一起。”

 

“…”奥默里克看清那祈愿书上的速写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对上努德内的视线,他能明确的捕捉到自己兄弟眼中的期盼。从奥默里克开始照顾这个弟弟到现在,他几乎没见过努德内露出这样的神情。

 

“好啊,不过这大概是个漫长的旅程,在那之前我们要把其他祈愿完成。”

 

“说好了。”

 

奥默里克正要接过画卷,但努德内又把卷轴收了回去凝视着上面描绘的事物,虽然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起伏,不过奥默里克可以确信他沉浸在期许和喜悦之中,喜悦到对方就这么答应和自己分担这些祈愿。看着兄弟难得一见的模样,渡鸦的神明突然感觉今天的疲惫都被消解了许多。于是他打消了直接休息的想法,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无华的石头丢进盛满液体的高脚杯里,那石头泡进水中即刻亮起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室内。

 

“那么,让我们好好的做个分工。”

 

努德内这才把卷轴放下,并用一小块矿石谨慎地压在上面生怕它被风吹跑一样。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卷轴上描绘的巨蛇,和下面的文字:

 

【渡鸦化身心怀至善的奥默里克大人,恳请您解放被邪神压迫的坎德拉卡。】

 

******

 

盘踞在北方大地的辉石古树之上,“庇护”着人类国家坎德拉卡,身缠烈焰的妖艳毒蛇沙里贝尔。

 

奥默里克至今都还记得自己与沙里贝尔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的沙里贝尔并非神明,也没有毒素,是被他的长辈们称为邪魔的令人忌讳的存在。但比起不详,奥默里克更多的是感受到这条蛇惊艳的美。他从未见过任何鳞片能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折射出幻彩般的光线,也从未见过哪对蛇瞳能同时盛满冰冷与灼热。

 

歼灭雅姆贝托的那日,天空被撕开骇人的创痕,聚集而来的除了神明也有邪魔。他们有的是邪神雅姆贝托的信仰者,而少部分,则站在了神明的这一边。沙里贝尔便在后者的队列里,染成血色的苍天之下,那巨蛇在寒冰与雷光之中灵活的流窜,燃烧着炽热火焰将雅姆贝托的信徒们化为齑粉。

 

才刚刚过百岁的奥默里克因为第一次经历此等恶劣的战斗环境,在混乱的局面之中脱离了长辈的安全线,短暂的破绽被邪神的眷属立刻捕获。那有数百对足的虫子发出诡异的“咯咯咯”声开合着坚韧的大颚朝他袭来。就在奥默里克觉得自己的头颅要被割下时,那折射着彩色光晕的鳞片和其包裹着的长长的身躯出现在了视线里,蛇尾高高甩起将敌人拍扁,恶心的体液从被挤压的躯壳里漏出来流了满地。而免于身首分离的奥默里克被沙里贝尔的那条尾巴卷起,甩向了终于注意到自己已经不在保护线内的长辈。

 

奥默里克一直以为蛇这种靠蠕动行走的存在是湿滑冰冷软绵绵的,但是在蛇尾缠绕的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发现这都是自己单方面且充满偏见的臆想。鳞片确实冰冷但是丝毫没有潮湿黏滑,像被护理良好的大理石艺术品,鳞片覆盖的肉体充满弹性又坚韧有力甚至堪比泽梅尔那头猛虎的臂膀。

 

蛇将青涩年幼的渡鸦甩回了安全线的范围内后继续进行战斗,但是在他“游”远前,他侧过头回望了奥默里克一眼,尽管蛇这种外形让他很难判断其表情,但奥默里克可以确认他笑了:“再这么不小心,人家会忍不住吃掉你哦,小雏鸟~。”

 

小雏鸟…

 

奥默里克那时候就想,这条蛇绝对比他的长辈们预测的还要危险,而事实是他猜的一点都没有错,沙里贝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为燃烧的锁链给了邪神雅姆贝托致命的最后一击,染满雅姆贝托血液的他借此获得了非常可观的神性。足以让他从邪魔成为让其他神明不得不认可的存在。

 

那之后,无法被彻底消灭的雅姆贝托的躯体被拆分为数十份,由当时幸存的古神们带往大地各处。头颅高悬月之阴影,躯体埋入大地深处,双眼冰封于南与北之绝境,四肢则被抛入海洋各处,长舌刺在世界之巅。而那流淌着能够溶解世间万物毒液的心脏由沙里贝尔带往北地的辉石母树,他声称会用千年古树的力量抵消剧毒,实际上他私自吞下了那心脏,将足以杀死神明的毒液据为己有,并美其名曰“以自己的肉身封印邪神之心”。

 

尽管对沙里贝尔的欺骗有诸多不满,但疲惫的众神畏惧那能够给自己招来死亡的毒液,加上沙里贝尔所踏的虽为邪道,却并未如雅姆贝托那般搅乱世界,仅仅是回到自己所在的北地盘踞起来。因此长辈们对他的不满只停留于口头的留言与戒心上。

 

从得知蛇吞下那颗心脏起,奥默里克对这位蛇神的情绪就产生了奇异的变质。他无论如何无法用看待其他可敬长辈的目光去看待他,那么奥默里克讨厌沙里贝尔吗?不清楚,因为一旦去细想,思维就又会被那在暗光下晕出幻彩的鳞片和绞住了身体的尾所占据。他只得不断提醒自己,吞下邪神之心的沙里贝尔,也是邪神。

 

乌鸦不清楚猫头鹰为什么对邪神的讨伐如此热衷,也许是因为憎恨给自己带来不被祝福的出生的父亲,因此对同样被称为邪神的沙里贝尔有相似的仇恨。哪怕希望渺茫,但如果真的打败了他怎么办?奥默里克思索一番,决定之后用寒冰和利爪在那不可一世的毒蛇脸上留下一笔,然后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



tbc

年仅212岁,作为神明相当年幼,被一个小村镇供奉为神祇的“黄金狼”阿代尔斐尔。白天阿代尔是美丽的西伯利亚狼的模样,到了夜间会变成粉金色头发的兽耳美少年。喜爱奢华,也喜爱少女,美妇以及长相俊美的男子,会与误入其领地的美人彻夜共舞,在清晨的露珠滴落前将舞伴送回,阿代尔斐尔会留下他们随身的物件作为纪念,如发带,耳坠等。从厨娘的粗布发束,女仆的围裙带到贵妇人的宝石耳坠乃至英俊绅士的婚戒,一应俱全都被这头狼收藏在厚实的皮毛下。

ps:

1.为了强调金色所以小阿代尔成了唯一有身体上色的兽设233333

2.不久前遇到了满足他舌头的大厨让勒努于是离开了小镇旅行中。

3.(小声)如果你把狼提起来甩的话掉出来的纪念品能堆成小山哦(小声)

领角鸮化身的学识之神努德内,奥默里克同母异父的弟弟。奥默里克的母亲被邪神雅姆贝托强暴后诞下的诅咒之子,现年223岁。脸上的疤痕是生母留下的,受到阳光照射会疼痛因此通常在夜间活动。


拥有来自父亲的特别的祝福:

“若这孩子沉入悲伤,天空将为他垂泪”。


垂泪指的不是下雨而是下流星雨,会真的砸下来的天罚,所以绝对不能惹哭他。与亲近人类的兄长奥默里克不同,努德内生性冷淡羞怯,与人类和其他神明都不亲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与乌鸦医生关系亲密。兄弟俩唯一的隔阂大概就是对蛇神沙里贝尔的态度,努德内十分钦慕沙里贝尔。


ps:这些画卷全都来自一位觐见过各路神明的艺术家之手,但凡见过努德内本尊的其他人,都表示这幅画描绘的学识之神比本尊有精神有活力许多。

三百九十八岁,渡鸦化身的奥默里克所到之处必有瘟疫,因此一段时间里被人们畏惧,实际上是乌鸦感受到了瘟疫,为了救助世人而主动飞往瘟疫最严重之地。

极度厌恶蛇神沙里贝尔之流,属性也是与其相反的冰,擅长操纵精妙的冰魔法,培养了许多蛆虫用于治疗疾病。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努德内,对其十分疼爱但不至于无底线的宠溺。

对肉桂有几近病态的执着,喝茶的时候都会往里面插一根。会有偿给人们治疗疾病,但若是遇到贫苦的家庭就只会象征性的收一条肉桂卷。

欲念之神沙里蛇蛇~原型是红尾蚺,也有参考曼巴,森蚺等其他蛇类的特征。

邪魔出身的贝贝蛇因为诅咒的缘故无法触摸六大元素,周围飘散的火焰不是元素之炎而是向他祈愿之人的心火。

书库食用说明

苍穹骑士团1037粮投放处,偶尔混杂其他cp

❌🔥者烧伤🐔完结庆贺,梗来自@luli ,文来自@Usque ad Finem 。

64这对愉悦组合无疑是从头爽到尾没有吃半点亏的存在,还助攻法系形成完美三角,做好事不留名(大雾)的典范。

神明是如此残忍无情幼稚莫测又仁慈(五)

继续骑士组的场合,沙里贝蛇正式出场,一如既往的私货很多注意。

在前往贝贝住处的路上,为了避免旅伴过于紧张,小阿代给让让讲故事,正好借小阿代尔之口全面的介绍了一下这篇文的世界观。


在天地诞生,世界孕育之前,虚空中存在四柱神明:身周环绕地水风火的塞雷提亚Celetial;掌控光与暗的泰拉斯Terras;能操纵时间流淌,空间变幻的斯泰拉Stella;怀有“心灵”意识的索厄斯Solis。

四柱神拥有各自的子嗣,其中以塞雷提亚和泰勒斯的孩子最为众多,宛如漫天星辰遍布虚空,形态各异。在浩渺星海中,最闪亮的阿尔法犬星是雅姆贝托。

他生而强大,继承了双亲的光芒与优越,比父辈更加耀眼。受到掌控心灵的索厄斯的诱导,雅姆贝托为了追求与自身光芒相配的权柄,也为了永远地掌握这份权力,他杀死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双亲塞雷提亚与泰拉斯,并且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姊妹。

两位逝去的古神尸骸化为了土地日月,亚姆贝托的兄弟姐妹则化作星屑坠落大地,形成了地面上的山川,海洋,河流,森林。目睹如此惨状的斯泰拉不愿再理世事,在悲恸中沉入大地里侧长眠;畏惧自己遭到清算或是被吞噬的索厄斯随之下沉,于是满天星辰仅留下了雅姆贝托一体。

二代神坠地前曾诅咒雅姆贝托会逐渐失去所有力量与光芒,剩余的二代神的子嗣们也因畏惧雅姆贝托而隐藏身形,祈祷雅姆贝托将不再拥有为所欲为的力量。众神的祈祷与诅咒终于生效,达到顶点的雅姆贝托开始逐步衰落。

唯有血亲之血才能解除血亲的诅咒,雅姆贝托掳走女神露娜,强迫她生下孩子,这个举动点燃了所有三代神的怒火,残余的神明与部分邪魔打算联合讨伐邪神亚姆贝托。露娜产子后不久,雅姆贝托迎战众神,并最终陨落于漫长而残酷的大战。

三代神明从长久的恐怖中获得解放,他们本以为自己与邪魔就是世界上仅存的生灵,但很快,他们发现从父母的尸骸萌生出了全新的生命,其中就有人类。


“等等,”


让勒努见旅伴差不多开始收尾了,开始发出疑问:“既然女神露娜已经产子,那三代神最终战胜的竟然是解除诅咒的邪神吗?”

“自然不是。”阿代尔菲尔笑了起来,他突然凑近让勒努,盯着他的眼睛:“不过这是个危险的内容,如果让三代神们知道你知道了这件事,搞不好会死哦。这样的话,你还想知道吗?”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就不怕这些。”让勒努迎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就不会专门告诉我,当时女神露娜已经产下孩子了。”

阿代尔菲尔挑眉,靠回椅背,眸中飘过大片愉快。他顿了顿,继续说:“以下的内容来自于我们即将觐见的那位蛇神大人。那个孩子确实诞生了,不过见到他以后,为野心与权柄征战一生的雅姆贝托最终也没有用血亲全身的血液化解诅咒,反而放走了自己的孩子与女神露娜,之后才有了他独自迎战漫天众神的事。”

让勒努沉默很久后,扯开一丝苦笑:“这可真是……不那么邪神的行为啊,怪不得会被追杀。”

“邪神也会有自己的情感与宝物。怎么,怕了吗?”

“自然没有,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让勒努收敛了一下情绪,继续说:“你的故事只介绍了化作天地日月和坠入大地里侧的四柱神;亚姆贝托和他的兄弟姐妹这些二代神;以及剩余的神明,也就是你父母那一辈的三代神。那么只在故事最后才出现的邪魔是怎么来的?”

“哦呀,吾辈的好厨子正是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盲点的眼睛。”狼眯了眯眼睛,他随意地晃了晃自己的腿,突然反问:“试问,让勒努认知中的邪魔是什么?”

“算是神的对立者吧,擅长用各种利益与诱惑来骗取人类灵魂。”

“骗取吗……?可是明码标价的交易,怎么能说是骗人呢?有些贪婪之辈偿还不了生前获得的好处,那么死后付出相应代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所有邪魔都是四柱神之一,司职心灵的索厄斯大人的后裔,索厄斯是挑唆雅姆贝托陷入疯狂的导火索,因此索厄斯和他的子嗣被众神诅咒,永远不得回归大地,也不得触碰六大元素,但索厄斯的子嗣不甘于就这样被困在大地里侧,于是他们利用各种手段与人类交易。只要有人类通过特殊渠道进行召唤,那就相当于给那位邪魔打通了通往表层的道路,作为答谢他们会给人类部分好处,但如果贪得无厌,索要过多,那就相当于预支了自己的灵魂。一部分索厄斯的后代出于报复心理,在回到地表后选择效忠雅姆贝托,这也是他们现在被称作邪魔的原因。”阿代尔菲尔叹了口气,他隔着窗户凝视远处,眸中的光芒也随之变得迷离而缥缈:“其实诸神本无名,后世者根据利益与立场才赋予了他们不同的名字。”

 

阿代尔菲尔带领着让勒努拨开枝叶,前方就是光照最强烈之处,若不是深蓝星空如贵妇被钻石点缀的长裙盖在他们头顶,让勒努几乎要以为树丛后是日出的海岸。

 

枝叶拨开,豁然开朗。无法预计需要多少人合抱巨树有着金星拉长石般的质地,无数流光沿着树木的纹理流淌,树上的枝叶则是完全不能辨明材质的晶莹闪烁。让勒努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树叶,那些叶片的中心温润如玉脂,外层却是纯粹的水晶。透明与温润之间是丝线般的叶脉编织连接,酷似宝石,却柔软可以轻易翻折变形。若这是人类艺术家制造的,必然是捧上让勒努熟悉的任何市场都能以漂亮价格售出的艺术品。难以置信这竟然是这棵古树自行生长的叶片,数以万计的叶片汇聚在古树之上,在夜色中,在古树自身的光辉之中绽放炫目光彩的夜之舞,这无疑是神迹。

 

“看着吧!这就是于星辰陨落之日起生长于大地的古树,辉石母树。”

正值午夜,狼身的阿代尔菲尔在月辉光中直立身躯,展开双臂,变为人形。他在母树的光辉里逆着光,清秀的五官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双眸满含笑意,熠熠生辉。

“这可真是……”

让勒努轻声感叹,如此程度的震撼感他仅在泽梅尔时感受过,但两者的特征又截然不同。泽梅尔是一座城堡中的城市,构思巧妙而整齐壮丽,每一块砖瓦都是建筑学荟萃升华而成的结晶,是工程与艺术交迭构成的奇观;但辉石母树是一棵诞生于世界伊始的树,风光旖旎而万古长春,每一条枝叶都是生命传承延绵不绝的象征,是生命与圣洁交汇凝聚的神迹。

但对这片大地而言,突兀森郁的神异景色往往伴随着意想不到的“危机”。上一次在泽梅尔时,让勒努还来不及在心中描摹下那些建筑万分之一的美妙,便遭遇了那位“热情好客”的格里诺,他觉得这次应当又会遇到一位出人意料的神灵。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巨树上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响动,宛如巨兽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地掀起了一大片叶海的波澜。枝杈摇晃,树叶震动,顷刻间母树庞大的阴影扩散开,大地都为之颤抖,宛如黑云压境。

庞大而神圣的气息迎面而来,这使得让勒努倒吸一口冷气,就连指尖都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所幸阿代尔菲尔先一步意识到了旅伴的畏惧,因而将手背贴着他的手背,以此方式不着痕迹地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沙里贝尔前辈!吾辈带着友人来玩啦!”阿代尔菲尔朝着树冠的方向高声呼喊。

 

“啊,是小阿代尔菲尔。”宛如男性与女性在同时开口说话的声音在叶片间响起,巨蛇暗金的鳞片折射着玫瑰色的光晕,火焰流光在鳞片的缝隙间徘徊,他自古树之上垂下头颅。那声音正是出自蛇之口。

 

蛇在说话时视线扫过让勒努,声音的主语甚至不是针对让勒努的,让勒努却有一种那音节和视线都化为看不见的手臂托起他下巴将他端详了个遍的感觉。而他动弹不得只能任凭这蛇神翻弄。

 

这就是…主神…

 

让勒努在听见那声音,瞻仰到其容貌的瞬间突然产生一种由心而生的要跪俯的冲动。甚至膝盖都因此颤抖,但来自旅伴手背的温度阻止了他这么做,在阿代尔菲尔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让勒努决定保持绝对沉默。

 

好在蛇神就只是浅浅瞥过让勒努,便慵懒的继续说着“人家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入侵者,差一点就把你们喂给小可爱们了~”

 

“小可爱们?”阿代尔菲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将视线停留在半空中。

让勒努顺着旅伴的视线望去,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和震撼贯彻全身。不计其数的蛇从古树的光晕中盘旋而出,婆娑树影的每一次变化都不是叶的随风摇摆,而是蛇的肆意扭动,仿佛春日到来时匍匐出洞的大量蚯蚓,密密麻麻地纠缠交汇在一起。色彩各异的蛇瞳宛如在黑夜亮起的萤火,注视猎物般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但让勒努明白,蛇的眼睛并非他们最敏锐的机关,那些群蛇们交替吐露的蛇信才是他们获取信息的真实途径。他毫不怀疑,如果群蛇受到信号,将他们判定为食物或者入侵者,他们将会被一拥而上的群蛇完全吞没。

“真多啊!”阿代尔菲尔望着群蛇,仅仅感叹了其迅速膨胀的数量,没有多余的惊讶,反而谦恭地笑了笑:“看来沙里贝尔前辈又得伴侣了。”

“伴侣?小家伙真是会说笑。那种只有做爱和食用价值的东西也配叫伴侣吗?”蛇神也配合地笑了起来,声音在树海中萦绕,伴随着一阵魅惑人心的魔力,但说出的话语却令人毛骨悚然。

让勒努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腰侧的银制饰物,掌心处的冰凉感稍稍平复了他激荡的情绪,让他不至于在这位恐怖又华美的主神神威下失态。他深呼吸,直视那位神明与他的孩子们,迫使自己忽略那些外在的威仪与气场,而去专注于事物的本质,譬如——

他看着半空中那些鳞片光亮、色彩鲜艳的蛇,看着他们健硕有力的饱满机体以及发育良好的修长身姿,突然觉得他们若是经过合适的加工与处理,必然会成为一种味宜清鲜,肉质紧实的顶级食材。

“哦呀哦呀,你对我可爱听话的孩子们产生了危险的想法哦。”蛇神庞大的身躯突然从古树高处垂下,猛地拉近了他们之前的距离,近得他的蛇信可以直接触碰到让勒努的鼻梁:“不愧是小阿代尔菲尔专程带来见我的好伴侣,真是胆大妄为啊……”

蛇神似笑非笑,冰冷的竖瞳聚焦于让勒努的脸。

让勒努鼓起勇气与他对视,打算反驳这个唐突的定义。虽然他们经历了一系列的旅行,关系之亲近、交流之密切早已超越了旅伴,朋友,甚至灵魂之友,可是直接将这种关系定义为伴侣仍旧过于突兀了。

不过,他身边的少年却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叫让勒努。他可是吾辈亲自挑选的,当然好!”阿代尔菲尔不着痕迹地把会话重点从胆大妄为拉到伴侣上,笑着与蛇神继续往下聊,暗中紧了紧让勒努的手。

虽然早就习惯了阿代尔菲尔唯恐天下不乱的夸张做派,可是这种前有蛇瞳眈眈,侧有旅伴捣乱的局面实在让他头疼得厉害。冰冷的蛇信仍在他的鼻尖前徘徊,但旅伴从掌心处传来的体温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冷了。

他深呼吸,也紧了紧阿代尔菲尔的手,顶着蛇神的威严,高声开口:“我不远万里来到母树之下,就是为了拜见您的,因此给您准备了不足为道的小礼物,希望您能笑纳。”说完,他放开阿代尔菲尔的手,取出那枚安睡于行囊里的黑母鸡之卵,朝着蛇神的方向高捧。

让勒努的口吻不失崇敬,但面对主神威压仍抬着头,背脊挺直。他虽从骑士世家出逃多年,自居离经叛道,可那种风度气质仍顺着家族血脉与家学熏陶留在了他的身体里。此时,他便宛如一名觐见异国君主的骑士,虽礼节妥帖,但也毫不失却自己的坚持与骄傲。

沙里贝尔银色的蛇瞳扫过那枚卵,然后居高临下地与让勒努对视。他的目光穿透了让勒努的身体,毫不掩饰自己的威压。主神的威压在顷刻间如泄洪之水般落在这个年轻的家伙身上,将他压得生理性发颤,可他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不肯先一步挪开视线逃避。

这倒是个有趣的小子。沙里贝尔收起玩心,重新看回那颗珍贵的卵,再次微笑。但那雌雄莫辨的嗓音中,试探与寒意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妖娆与戏谑:

“被人群疯狂追逐的漆黑母鸡之卵,你们倒是舍得。”

沙里贝尔话音刚落,让勒努手上炭灰色的卵便燃起火焰,但并未化作灰烬,而是不着痕迹地缓缓消失了。让勒努见他接受了这份赠礼,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心下也松了口气。

“齐尔,有客人来了。”

沙里贝尔呼唤着一个名字,随即庞大的长躯回到了古树叶丛之中,而在蛇消失的位置走出来一位身披长袍手持法杖的身影。金发梳着麻花的年轻人看起来大约23.4岁左右,他轻敲法杖后,萤绿的光线立刻聚集起来,在他们和古树之间结成了编织物似的梯子。

“请…请二位通过这个上来…”对方的嗓音微微颤抖,看起来相当紧张,以那副样子来看,完全察觉不出他竟是一位居住在蛇神与母树脚下的存在。让勒努偷偷观察他,心中感叹母树不愧是母树,真是个奇人与异神汇聚的所在。

 

TBC?


小阿代尔的谜之判定,目前有:

“和蔼可亲沙里贝尔”

“热情好客格里诺”

后面还会有

“刻板冷漠奥默里克”和“小巧可爱努德内”

让让:唯一一个被阿代尔用非褒义形容的那一位却是最好相处的??

 




神明是如此残忍无情幼稚莫测又仁慈(插曲)

本章别名:《一位名叫齐尔的少年的倒霉人生》

*沙里贝尔相关

*齐尔中心

*依然是原创杂糅神话paro


今天之内发生的变故有一点多,所以齐尔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静下心来思考,然而左胸下面的心脏就像刻意跟他作对一样碰碰地敲着他胸口。

 

身形瘦小的少年泡在与他的体型形成鲜明对比的大池温热的绿水中,是真的大,就连池水中一起浸泡的绿叶都能遮住他一半的身体。池水之外辉石一般透着光辉的边沿不是石头和土地,而是树木的构造,没错,他齐尔现在正在被城市奉为圣地的辉石古树的树心池子里泡澡。上方虽然被层叠的叶子覆盖,却不是完全封闭的,阳光透过晶莹剔透的枝条与叶照进来,形成绝美的幻彩,仿佛彩虹与光粒在共舞。

 

他浸泡的池水水温非常舒服,是人的身体可以刚好放松的程度,里面漂浮的草药也有舒缓紧张情绪的成分。但是齐尔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美景。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和那些美丽光线在一起的,数量相当可观的缠绕在枝桠间颜色各异的蛇。就在此时他浸泡的池水躁动起来,齐尔下意识抱住膝盖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虽然他现在的角度看不见,但是如果从俯视角度看他和这片池子的话,应该很轻松就能发现池水之中徘徊着巨蛇的影子。

 

人类对蛇本就有生理性的恐惧和敬畏,而齐尔应该是其中尤为严重的。他怕蛇,非常的害怕,所以从得知自己要作为被献给蛇神的祭品时身体就控制不住的颤抖,虽然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在一个安逸,舒适,从小都没享受过的环境里。

 

将时钟稍微拨回几圈来看看数小时前发生的事。

 

巨蛇盘于辉石母树之上,垂下巨大的头颅朝被献祭的男孩抽动蛇信。齐尔能听见庞大之物就在自己上方不远处活动的声音,他不敢抬眼看那位神明,生怕看见对方的样子自己会吓得失禁。就算他从来没体面过,还是希望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能不那么不堪。只可惜古蛇神似乎不打算让他如愿。

 

“抬起头来。”

 

一个雌雄莫辨的,仿佛是男人和女人在同时说话的奇妙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虽平静可神明的每一个发音对弱小的生命都带着十足的威慑。听到那声音齐尔像抽搐一般的剧烈颤抖着抬起头来,以为已经干涸的泪腺竟再次踊跃工作,眼睛和鼻孔不断的流出咸涩的液体。

 

仅仅是头部就是他的数倍,每一片贴合在身体上的鳞片都比齐尔见过的任何一块金属光滑铮亮,一对银色的瞳孔像冰湖之水那般倒印着被献祭者哭的异常难看的脸。

 

“是个还在流鼻涕的小豆芽?连发育都没有完成就拿来充数,是我最近对他们太温和了?”

 

蛇看起来像在自言自语,齐尔无法观察蛇的表情,但是他觉得这位神明似乎皱起了眉。之后那对锐利的双目对上了自己的眼睛,只是一瞬,齐尔却可以感觉到这位神通过他的双眼挤进了他的身体,像孩童翻宝箱一样开始将他从里到外掏出来。没错,从里到外,包括从他出生到现在的记忆。

 

***

 

幸运和霉运总是相伴相随的,而齐尔是那种一出生就在霉运里滚了个遍,把身体都盖住了以至于幸运无处安身的类型。母亲在他不足月的时候就死于疾病,父亲则在一年后把他丢在孤儿院门口不见踪影,三岁那年被一对久不得子的夫妇收养,没想到不过两年养母居然有了身孕。那之后他就成了这个家的劳动力,一天两块面包一杯水就是全部报酬的那种。不但要包办家务,还要时刻哄那个不定时尖叫的弟弟开心。啊,真是像极了童书里被后妈和坏姐姐欺负,整日和鸽子与老鼠作伴的少女,可惜齐尔是男孩,不会有把老鼠变成白马,将破衣服变成美丽礼服的南瓜神明给他哪怕一块烤薄饼。

 

寄生虫,这是他最频繁听见的词,用来称呼他自己,出自养父母的口,甚至出自刚刚开始牙牙学语的弟弟口中。小孩子不明白父母冷漠对待哥哥的缘由,但小孩子懂得有有样学样,如果他对齐尔口出恶言甚至拳打脚踢,齐尔是绝对不能还嘴或还手的。尽管他在体力上完全不惧怕小自己这么多的弟弟。

齐尔长到十二岁的时候觉得自己大概就是这么倒霉不能更糟了,最起码他还有房子可以住。然而命运又给他开了个玩笑,他被养父母推荐成为古蛇神的活祭品了。一个家庭若献出一名成员给神,那个家将得到城市的一大笔补偿。难怪一向吝啬对他露出笑容的养母那天突然无比热情的允许他洗一个热水澡,吃白面包以外的食物。但是那些温柔都是建立在他的牺牲为这个家换取利益的基础上的,之后任凭他如何哭叫,恳求,他的养父母都不动声色,看着神官将他拉走,拖上通往辉石古树森林的车中。

 

起先他还会拍门,恳求车夫和神官将他放出去,但是当他从缝隙看着越来越远的街道和曾经住过的小屋时,小小的手停止了拍打。出去了,又能回哪里去,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意义上接纳过他,就算出来了,12岁的小孩能去到哪里?

 

意识到这些令他像个掉馅的稻草人一样,瘫在了被木板切割成一条一条的光线里,最后蜷缩起来小声抽泣着瑟瑟发抖。这大概就是他人生的全部了,从出生起就没碰到过好事,小心翼翼不犯错努力做个好孩子,战战兢兢活到今天,最后落到这个结局。

 

走在通往森林中心那条拉长石铺就的道路时,他甚至连哭泣都停止了,并不是他放弃了,只是巨大的恐慌压抑了所有。实际上他全身上下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想要活下去,但另一边又要一个悲观的声音告诉他,活下去也只会经历更糟糕的事情罢了,不幸永远陪伴你,但幸福永远不会眷顾你。

 

塞雷提亚(注)啊,哪怕只有一天也好让他在一个不会漏风,没有蜘蛛和灰尘的房间,在不发霉的被褥里睡一觉,他也可以满足了。这个要求不过分不贪婪吧,可是他连这个愿望都没实现就要成为祭品了。

 

***

 

对于齐尔而言很漫长,但是在现实中这是发生在几秒内的事,蛇像翻书一样快速浏览了他迄今为止的人生,而他自己也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他那不值得回味的人生。

 

“啧,所以人类才烦的要死,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就得寸进尺。献上这种连培养都不走心的小豆芽就想过上富足的生活?不施以惩罚不行呢~”

 

蛇留下这些话后就将齐尔撇在了原地,无法用视线判断的长蛇从古树上下来的时候整棵大树连带周围植物的枝叶都摇晃着沙沙奏乐。那长而庞大的身体迅速经过了齐尔后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齐尔在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余力,两腿一软跪倒在地,等到森林外传来非常遥远的尖叫声与骚动。他才意识到那位神明离开这片森林了?

 

这位巨蛇化身的神明吞吃了齐尔的养父母以示警告,但也没有放齐尔回到城市,而是蛇尾一卷把他带到了古树中心那翡翠色的池水里。

 

这就是目前为止发生的全部,齐尔总算在脑子里梳理完了发生的事情,但他发现尽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无法让恐惧平复下来。

 

“不是说只要来一个热水澡,人类的心理压力都能得到大幅度缓解吗,这小子还是这模样,我怕不是被埃尔姆诺斯特老畜生耍了?”盘在池水底部的沙里贝尔并不知道齐尔在想些什么,他现在等这个人类小孩恢复冷静已经等的快要失去耐心。

 

水下的大蛇在想些什么,齐尔也不会知道。此时的他更不会知道,不久之后他就会被耐心耗尽的蛇神用尾巴从水里甩出去。更久的之后会被教导大量晦涩难懂甚至充满危险的知识,或塞上他只见过没摸过的金币和宝石被勒令去买让自己看起来像样的东西,或照顾那些色彩斑斓的小蛇。

 

最起码不用被吃了,他每天不用担心吃不饱体力不足,也睡上了没有灰尘和蜘蛛发树屋,盖着没有霉点而是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毛毯。这究竟是幸运还是霉运呢?


TBC?


注:Celetial,创世的四柱神之一,是与Terras一同孕育现今几乎所有神明和生物的古老存在。

顺带感谢维维 @我与罗喵不出门 太太提供的拉丁语参考~